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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生子(一)

时间:2019/10/10  作者: 韩非情  热度: 37826
  屋后就是田野,入夜无光,只闻虫鸣凄凄。

  我不记得何时来到这里,也不记得待了多久……

  我仰面朝天,不记得有多久没有见到他了。

  恍惚觉得那时候见面的时间比现在尚早,天色却更加暗淡,可喜的是蔚蓝深邃的天空中有几颗星子闪烁。

  那时候,我手里的线轴被一股大力牵扯,遥远的天际什么都看不清,这股力量怎么这么强劲?

  这是哪里来的力量?

  我问不出口,我就是觉得他瞧不起我!

  你行吗你?

  ——这是他惯常问我的话,我听了就想反驳他,不然他会更嚣张!我又在想这些“屈辱”的事情了,其实他也只是说说而已,不会真的那么,那么嚣张。

  ……

  他说:难道你不喜欢和我在一起吗?

  我们应该在一起吗?

  我觉得不应该,给了他一点希望他就会牢牢拽住了我,我摆脱不了他的纠缠。

  可是,难道不是他就是他,我就是我,什么是在一起?

  你不是特别需要安全感,特别需要力量吗,你这么弱……

  他的语气和平时不同,他这样说差点成功的蛊惑了我!

  我仿佛看见他挺直的鼻梁,瞳仁发亮,一副英俊的模样。

  这么久了,我还是忘不了,那看不见的精灵和他早已逝去的容颜!

  ……

  他告诉我抓紧了,不然那个天上的精灵就会挣脱了我手中的线轴,永永远远的飘荡。我该抓紧吗,我的手指间那段丝线已经勒紧了,明显感觉到那种割破一切的锋利!

  我被丝线割破了手,鲜血一滴滴的从伤口渗出来了,我很疼,却不肯松手,一松手那遥远天际里的精灵就该飞走了,我怎么能这么没用?

  我应该怎么做,你告诉我?

  我的鼻腔里一股酸意,我终于忍不住流泪,却在脑海里听他说:好了,好了,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哭!

  我承认自己软弱,我在他面前总是一副提不起的空皮囊,但他也不该目光炯炯的直视我,在他的瞳仁里的我,哪里还能找回自尊呢?

  我内心构建起的堡垒瞬间坍塌了,就像人们说的豆腐渣工程!

  我低头抹去了眼角的泪珠,还没有抬头就听到他的叹息。

  我终于倔强的抬头看向他,他眉眼间有一丝嫌弃,这都让我看出来了,会不会是我的错觉?

  ……

  沁凉的空气在肺腑间徘徊,我觉得如果有机会,我还是会回到这里,虽然暗夜里什么也看不清,只听到呼呼的风声,看不见想象中那摇曳的枯草。

  留下我一个人的哀思和回忆……

  想不起他是怎么离开我的了,是不是那个晴朗的春日?他是不是脸上挂着笑容,明媚的如同春光?

  我的想象力比他强,脑子里总是幻想着这样或那样,他常说:你不如将你丰富多彩的白日梦都记录下来,或许有点用……

  他是走了,我却总觉得还可以遇见他,谁说的分开就再也见不到?

  他,他的一息尚存,我就可以接触到他了吧?

  忽然起了风,我觉得凄冷,将衣领竖起来,脖子才伸直了些,我是缩头乌龟吗?每次都是他来挡?

  我扪心自问,却是找不到答案。

  如果不是他,或许那次被吊起来打的就会是我了!

  他那么自信的对我说:我来挡!

  结果,他的衣衫被血染红了!

  我怎么这么没用?

  我眼眶里的泪花在闪烁,他看不够我似的,眼光直射向我……

  直到我说:够了!

  他没有吭声,试问鞭子打在谁的身上不疼?

  我的眼角又有泪花,流出眼眶后很快破碎了,却在滑落脸畔之后凝聚成了空灵闪烁的珠子,这些珠子是怎么变成的?我是什么样的异类?!

  他留意到我的泪水变成了珠子。

  你怎么不留几颗给我?他坏坏的笑了。

  都什么时候了,他居然还笑得出来?

  这个时候,他还要开我的玩笑?

  鞭子化做了一道弧线,在空气中发出一声脆响,这时他终于闷哼了一声!

  我听到了,内心居然有些放松,原来他也有忍受不住的时候,可是我……怎么能这么想?

  眼前出现了一张可恶、可怖的脸,一个长了肉瘤似的鼻子,一双贪婪的眼睛,目光是那么凌厉,却在我的脸上逡巡……

  简直恬不知耻!

  我却奈何不了……

  我又一次觉得自己该死,这种内心的软弱,我是不是一辈子都摆脱不了?

  我低头就看见自己的衣衫不整,双手被绑在身后是一点力气也没有,我挣脱不了!

  屈辱的泪水又要渗出了眼眶,我咬了咬牙,故意大声说:来吧,今日你要多少有多少!

  贪婪的目光再次投射在我身上、脸上,这个恶徒生硬的操着我能听得到的声音说: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恶徒的大手在我脸上摸了摸,居然沙哑着嗓子说:你究竟是男是女?皮肤怪嫩的!

  我咬紧了唇,几乎尝到了一股血腥味,咽了口口水,我摇头说:别碰我,你……不是只要……要我的泪珠吗?

  你别碰她!

  他又来保护我了,我内心有什么东西碎了,是节操吗?

  哼,你还想着她的安危,你顾得过来吗?恶徒狠辣的目光在我和他之间扫射!

  你哪来这么多废话?这句话,我只敢在心里这么说,因为这个恶徒转过了丑陋的脑袋恶狠狠的看了对面的他一眼。他,他又要有的苦吃了,我说不清自己是不是很心软,总之不乐意见他受伤、受折磨!

  一母生九子,九子各不同!

  他这是什么意思,还在激怒那恶徒?

  我看恶徒那表情,有些复杂。

  他在故意牵扯恶徒的注意力,把这个畜生的目光从我身上引开?!

  空气有些凝滞,反正这里一点风都没有,我觉得很不舒服,借着恶徒看向他而不是我的机会,我观察着周围,好像……这里是一间密室,门在哪里呢,这么奇怪的所在?

  我不知道对面的他是不是笑了,我在想别的事情。我就是这么迷糊,都什么时候了,我还在魂游天外!

  对面的他又和恶徒交涉了几句,我却没有心思听,我在想逃跑的策略,不,还是想想怎么少受点罪,逃跑的事情得让他去想,我的脑子嘛,虽然我总是不承认,但终究是他更强些,他也许智商有180?

  我的情商高些吧,可是谁在乎情商?

  天哪,我又胡思乱想了!

  今天……哭不出来了,不如等到明天?

  我回过神来就听他这么跟恶徒说着话。等到明天,我还得熬得下去才行,我的泪腺里空空如也了!

  到时候恶徒什么也没有得到,他该怎么折磨我和他!

  恶徒回头看了我一眼,手心里掂量着一个束紧了口的袋子,里面装的是我的泪珠?

  黑市上这东西能换不少钱……

  他的声音放得很低,我还是听见了,然后恶徒说:去你的,我好不容易才得到的珠子,到了黑市上,还不得被抢光?

  原来我的泪珠可以换钱,我怎么以前不知道呢?我想了想,觉得脑仁疼,还是放弃吧,我得休息一会了……

  恶徒枯枝般的大手又摸了摸我的脸,他啧啧有声:小妞,等明天吧,我有的是时间和精力来……

  你少发泄你的兽欲,不然你会不得超生!

  他,他好像是咬着牙在对恶徒说话,我拼命闭着眼,心里隐隐觉得自己很不干净了,可是我能怎么样?

  我,我变脏了?!

  我尽力不去想他对恶徒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他这个时候了还是关心着我,我的泪珠又要掉下来了……

  恶徒见到泪珠又该流口水,继续折磨我和他,我咬牙坚持着,我绝对不能再软弱哭泣了!

  你累了就睡一会儿,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恶徒走了吗,他好像是在对我一个人说话?我眼皮子沉重,内心纠结就像打了十几个结。

  原来他还在勉力撑着,他还在关心我。

  我知道他今天受了很多苦,但是我不能去想象,不然我,我还是会软弱的哭泣!

  伤疤凝聚着血液粘连在衣服上,轻轻撕扯就会很疼很疼,我知道这种痛楚。因为,我一疼就会掉泪,有时候恶徒们也会换这么个方法来折磨我!

  我的泪珠竟然值钱?我想起来他有一回看我发烧,搜遍了家里就是没有钱了,他居然抽了我一巴掌,我生气又委屈,不知道他怎么这么做,于是流泪了,接着他就小心翼翼地问:疼吧?那以后,以后别人甩你一巴掌就记着这一次,千万别哭出来,好不好?他的声音有时候也是很有磁性,不,是甜腻的发齁,反正我听不进去!

  所以,以后,我还是被人一抽巴掌就会流泪,我算是彻底被他打败了!他都清楚我们以后的处境,我还是傻傻的分不清,他究竟是怎么知道形势恶劣还是暂时安全的?

  可是我如果一次都不哭,恶徒还不是会在他身上发泄不满?

  我的鼻子泛酸了,我该睡了,只有睡着了,才不会流泪。

  我在半醒半睡间,恍惚听到他说:喂,你睡了吗?

  后面他没有再说话,我等了许久,他不说话了,我终于睡了过去。

  睡梦中,我还在纠结着问自己:我究竟是男是女?眼泪水是什么做的?

  明天,我还会醒来吧,那他和我会怎么样?

  恶徒,恶徒,我们要怎么做才能赢了他们?

  密室里很静,一股霉味钻进了我的鼻腔里,我知道自己快醒了。

  我迷迷糊糊的问:这里到底是哪儿?

  没有得到回答,他也睡了?

  我想着继续入我的梦,梦里其实什么也没有发生,这是一种想象,在半睡半醒之间。

  我醒着,但是闭着眼……

  那段时候我和他住在爬满了墙的爬山虎庇佑下的小屋里,我们每天都要斗嘴,总之我不认输,他说什么我都要反驳几句,经常气得他“吐血”,不过,他也只是故意装的,他从来不曾真的生我的气。

  我刚想到我们曾绕着桌子互相追逐,那是一种轻松的游戏,从那个蓝色的窗帘缝隙里阳光射了进来,他的周身有一圈光泽,那时不同于现在,现在我们陷入了恶徒的圈套,处在这个密室里,我只觉得心里空荡荡的,只有对面的他,提醒着我,我们两个命运堪忧……

  恶徒似乎就只想得到我的泪珠,但也不排除其他可能,想着想着,我彻底醒了,我的背脊溢出了汗,遍体寒意袭击了我,我们到底应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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