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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声布谷

时间:2021/1/20  作者: 方梅林  热度: 280943
  今天突然想起让孩子听一听布谷鸟的叫声。小时候这个季节该是布谷鸟叫得欢快的时候了。虽然从电脑视频上听到布谷鸟的叫声,还是将我带到遥远的童年。

  我们小孩子总是模仿杜鹃的叫声,“gagou,gagou,过年吃肉……”

  我们那个地方并不叫这种鸟布谷或者杜鹃,它们有个土名字,“gagou”,怎么写不知道,根据它们的叫声来的。今天才了解到,杜鹃有二声杜鹃,有四声杜鹃。根据童年的记忆,我们那里的土鸟应该是四声杜鹃了。

  每年快到麦收的时候,就会听到布谷的啼叫声。母亲总会说,要忙麦了。这是一年中最忙碌的季节。“三秋不如一麦忙,三麦不如一秋长”。麦收的时间很短,温度高,雨水说到就到,麦子熟了要抓紧收割,趁着好天气把麦子打完收仓。否则的话,下起雨来,成熟的麦子会被风吹到烂在地里,而那些割完了堆在场院的麦子也可能会因为空气湿度大而捂坏或者发芽。

  记得小时候,有一次滴起雨来,麦把子(留种的麦子)还晒着呢,我跟母亲正在坡里。母亲说,你小腿儿跑得快,赶紧回家把麦把子抱到屋里去。我拿着钥匙拼命跑啊,因为紧张,腿都是抖的。麦把子一抱一抱往屋里抱,到一半的时候母亲到家了,雨滴噼里啪啦打在脸上,也顾不得了,抱完才发现雨下大了。

  每每想起这样的情景,是那样的怀念。那时候母亲应该是我现在的年纪。那时候她真年轻,身体真好,永远如此就好了。我的母亲,永远不会变老,永远年轻力壮,永远保护我。如同我现在保护自己的孩子。

  想念我的童年,即便是那么贫穷,但回忆中仍是旷亮的蓝天,无忧无虑的白云,在父母爱的呵护下,只有对未来的畅想。没有明确具体的人生规划,但对未来的想象一如当时空旷的蓝天。或许因为无知,所以无畏。

  小时候,随着父母去地里干活,总望着高高的天空,听着清澈的鸟鸣,小鸟儿从来不见踪影,好似穿透这蓝天来到我耳朵里。秋收的季节,早已忘却天气是冷是热,只记得飒飒的黄草,空灵的鸟鸣,高高的蓝天。还有小小的我,年轻力壮的父母。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的人生不再出现在我的梦里。即便是现在偶尔做梦,也是童年的情景,童年住的旧房子,干过的农活,还有蹦蹦跳跳的弟弟妹妹。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是那时候的我真实,还是现在的我真实?我恍惚了。也许,真实的我,那时已经死了,现在的我是虚幻的?但又如此真实,我的人生,我的苦难,我的无奈,我的失望……

  或许,我只是不愿看到,长大后不得不独自面对残酷的人生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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